为什么上天要让我这种杀人狂热爱生活

[HP-德哈]温柔的崩塌 02(ABO/Mpreg/正剧)

又名《德拉科你拔出来总是要还的》



【2】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忧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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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内淡淡的香气迤逦,身着华贵礼服的男女们相视而笑。他们踏着轻柔流动的舞曲,在款款的灯光间,彼此心领神会。


        有多少足可影响魔法界的交易,预演在看似暧昧的眼波里。


        阿斯托利亚执起一盏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微微晃荡,透过玻璃,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当酒杯被人轻轻抽走时她依旧平静,似乎早就在期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晚上好,阿斯托利亚。”


        “晚上好,德拉科。”


        他坐到她对面。阿斯托利亚对他点点头,拢裙,挺肩,微笑,无懈可击的姿态。德拉科·马尔福挑挑眉,回以一个弧度标准的笑意。“你今天真美,”他半心半意地说。


        阿斯托利亚低头,看着母亲为自己挑选的老气的黑色天鹅绒长裙和上面灾难般闪烁的钻石坠子。“美?德拉科,你又想干什么?”


        “我在陈述事实,亲爱的。”


        “每次你有什么企图的时候,才会说我漂亮。”阿斯托利亚念了个无声咒,那些死气沉沉的装饰性珠宝瞬间消失不见。她又喃喃了句什么,及地的裙摆像波浪一样开始向上攀爬,一直收到膝盖。如果说刚才她的打扮是完美的马尔福未来女主人,现在的她则更像一个有些叛经离道的少女。“好了不开玩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们昨天已经召开会议,波特升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事情,基本上敲定了。”


        德拉科的假笑变成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谢谢你,托莉,我还以为格兰杰又在胡乱吹嘘呢。”金发男子微微俯身,灰色的眼睛里少了平日冰冷,多上一分罕见的温软,“格林格拉斯家族在大战中没受到什么波及。你现在前途一片光明,很容易就能打听到风声。别看我现在还能待在魔法法律强制执行司,实际上痛苦得不行啊,你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愤恨地扯了扯领带,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至少还要再抱怨半个小时。


        “司长还很不情愿。可是战后重组的魔法部本来人手就少,如果他把我解雇,那他们司里就没有理智的人了——另外三个都是失心疯,一个格兰杰,另两个只会傻笑。


        “劳伦斯·怀特除了指使我和格兰杰做事,还会做什么?噢,至少还有一样本事:装可怜。整天‘哎呀我力不从心,要不是出于对魔法与法律的热爱,才不会把屁股挨在司长的座位上一秒钟’!好吧,爱干不干,不干你倒是下来呀?


        “所以,格兰杰想做司长,恐怕得等怀特自动老死才行——啊,说到格兰杰!那该死的O权保护协会——你能想象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吗?她说:‘我,会长,和我的手下,即将一起维护法治,实现巫师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我敷衍地说:‘好主意。不过有哪个白痴会当你的手下呢?’她说:‘他不正站在我面前吗?’天哪!光天化日之下,这种事就这么发生了!我受到了她残忍的奴役。负责到处乱窜,把当街头搞在一起的Alpha和Omega分开,询问他们:‘你们是自愿的吗?真的吗?千真万确吗?不要被荷尔蒙骗了!’有一次,我被追着打到——”


        阿斯托利亚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她无聊地研究着桌上的一个小凹陷,“这段你已经讲过好多遍了。接下来,你会强行把话题扯到哈利·波特身上。”


        果然,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哈利·波特,好像是一个傻子的名字,”他轻蔑地说道,“整天精力过剩。一脸蠢笑。自我陶醉。傲罗挑人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那我推选海格当傲罗。我相信海格一定比波特干得更好。真受不了格兰杰不停地‘哈利这!’‘哈利那!’了。”


        能听到一点波特的消息,不就是你答应格兰杰的理由吗,阿斯托利亚想……但她也知道,他故意说得轻松,是不想让她担心。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不堪压力,搬到法国静养,而德拉科在魔法部肯定过得相当艰难。葡萄酒芬芳的气味中,她忧虑地看着他,突然有点想问,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行将就木家族最后的荣誉,值得如此铤而走险吗?


        但作为曾经的纯血一员,她同时能够理解。


        旧日的荣光如云流散,伸出手去捕捉,与其说是痴心不改,毋宁说是一种惯性——伏地魔的倒台动摇了思维定势,新的秩序却无法指引他们如何去做。面对天翻地覆,所有的人同等茫然。德拉科只能用这种挣扎,提示自己生命的存在。哪怕遭遇羞辱依然是一种告知,存在感在告诉他,既然你还没有完结,那么很多事情也就没有完结。


        所以最后阿斯托利亚只是轻声转移了话题:“最近又出来很多流言,关于你作为食死徒,曾经在神秘人——伏地魔手下……”


        对面的人却缓缓露出了笑意。


        阿斯托利亚猛地停下,惊疑地望着他。


        “是你让人传播流言的?可为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心思如电急转,瞬间明白了原因,“梅林……所以你就在赌,赌波特能当上傲罗办公室主任——毕竟当年,是波特在战后为马尔福一家作证,洗脱罪名……”


        “托莉,我的聪明姑娘,”德拉科打断她,懒洋洋地拖着长腔,仿佛还是当年霍格沃茨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完美的马尔福夫人。”


        不等她开口,他继续慢吞吞地说:“没错。现在旧账翻出来,对波特而言,潜台词有两个:第一,质疑他当年的证词;第二,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是我和我母亲救了他的小命。以他那破脾气和薄脸皮,会怎么样呢……好了,马上波特又要升傲罗办公室主任,他一压下这事,估计没人敢再查下去。我们大可以放宽心,以后做事就没那么束手束脚了。”


        阿斯托里亚颤抖着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你在利用他。”


        德拉科扬起眉毛,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优雅地向她做了个邀舞的手势。发色浅淡近金,黑丝绸正装上绣着沉银的暗纹,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于是星光粼粼闪烁,使她恍惚间觉得,她有些看不清这个男人。


        他挽着她步入舞池,然后握住她的手,抬高,迈步,转身,摇摆,每一个动作都无懈可击。方才改造的短裙此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阿斯托利亚姿态依旧,她踏着乐声,在浅醉般朦胧的曲子中安静地说:“你不是在利用波特的性格,德拉科。你是在利用他对你的感情。”


        “什么感情?”德拉科漫不经心地问,“厌恶吗?这话倒也对,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好让我的名字不要再响在他耳边的。”


        阿斯托利亚不说话了。她突然意识到,德拉科·马尔福是真的、真的,不认为伟大的哈利·波特会对有什么超乎寻常的情感。曾经幼稚的恨意在岁月中被血与火浇灌,德拉科沉浸其中自我煎熬多年,当年被拒绝的手化作多年后命运的拳头,把他打得七荤八素,从此面对波特再无辨清的能力。


        香气飘动,灯光暧昧,乐曲如加了糖的红茶般柔暖而甜美,人们一对对从身边轻缓地掠过。阿斯托利亚迈步,又回想起自己十四岁的某天,听达芙妮说德拉科身中恶咒,进了校医院。她很着急,半夜偷偷溜过去看他,只望见——


        波特的脑袋悬浮在那里。


        这太可怕了。她吓到忘记了尖叫,眼睁睁地看着波特的手也凭空出现,小心翼翼地虚按在沉睡中德拉科的胸膛上,又慌忙拿开。那夜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脑海里:幽暗的室内弥漫着草药的味道,窗帘半掩着,而失去了传奇隐身衣的遮掩,波特的绿眼睛在月色中闪闪发光,里面盛着的眼神——


        她再熟悉不过那眼神。


        但十六岁的德拉科不会知晓,二十六岁的德拉科不会相信。


        阿斯托利亚又说:“我看见他了……”


        “谁?”


        “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眼神一下冷起来,像一块灰色的冰。“别提他了,托莉。”他不耐烦地说,没有留下可供争论的余地,然后话锋一转,“与其关注波特,不如多看看我……”


        他语调甜蜜,不温不火,方才的咄咄逼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简直叫她信以为真的深情。她突然很失落,因为这过程太过完美,宛如此刻德拉科的舞步一样,何时进何时退都把控得天衣无缝。他不乏手段和风度……唯独没有爱。


        可是我真的看见他了。阿斯托利亚想,再度把视线遥遥投向门口。雕花大门还在微微振动,方才的黑发青年已不见踪影。


        也不知是融入了华厅内纸醉金迷里,还是消失在外边凛冽的寒风中。




—TBC.




A/N:

※有时间就多写一点!至于为什么两人还没见上一面?为什么这章和ABO没什么关系?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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