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天要让我这种杀人狂热爱生活

[HP-德哈]温柔的崩塌 05

警告:掉马/继续小虐/大大大大大²狗血/真的有点变态……


其他预警和前文见:【目录】




【5】哈利·波特:迷茫者

<<<

        德拉科要结婚了。


        哈利用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发干,哽在喉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苦味。他差点把那件事告诉马尔福。他差点毁了某人的婚姻。他差点,差点,又一次搞砸他人的生活。


        他没见过阿斯托利亚,但隐约记得罗恩提过,格林格拉斯家族也是曾经的神圣二十八家的一员。她和德拉科真的很相配,各种意义上都是。马尔福庄园的楼梯金碧辉煌,她不穿礼服也不显暗淡,并无惊人的美貌,但胜在一举一动都优雅自然,长长的金色卷发衬出明亮的蓝眼睛。


        可他差点一头扎进来,一无所知、兴高采烈地把她的幸福从此毁个干干净净。哈利记得阿斯托利亚亲切的目光和友好的微笑,与德拉科标志性的傲慢截然不同,但看起来他们相处得很好。会心的眼神交流,不自觉的微笑,德拉科活怕他要把她吃了似的保护欲。


        “有些人需要清醒清醒。”


        时至半夜,一个衣衫凌乱的马尔福和一个穿着睡裙的格林格拉斯,哈利竭力扩大嘴角,想做出那个,对着手拉手的罗恩赫敏吹口哨时的“你懂的”笑容:但愿我没打扰什么吧。


        心脏却突然抽痛了一下。


        这真是莫名其妙,哈利想,有什么好难过的。应该气乐了才对。亏他还冒雨在马尔福庄园门口徘徊了两个钟头,来回过着台词,思考该怎么应对各种情况,马尔福开门的时候差点夺门而出。有什么必要啊。也好,正合他的意,不用面对坦白后的尴尬。反正马尔福也不可能是一个好爸爸。


        他现在冻得不行,便动手解开制服,踢下长裤,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踢踢踏踏地迈进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它尖叫:“宝贝,你看起来像一从泡发了的海带!”被哈利无视了。)魔法花洒自动旋开,他在暖洋洋的水猛地淋到身上时打了个寒颤,低头看向自己解开隐藏咒的肚子。


        已经快四个月了,在瘦削的身体衬托下能看出点儿突起,但还是很平。哈利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它。


        “只有我和你了,伙计,”他低声说。


        哈利往手上倒了点沐浴乳,搓开后揉到头发上,思考着什么时候该出去买些婴儿用品。他第一次认真筹备这事,就好像他以前还心存什么侥幸,所以迟迟不买,要等谁陪他一起去。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太愚蠢了。


        其实他早该明白,一切都会落空。比如童年时,缩在碗橱里,许愿父母能从天堂过来看看他,只要一天就好了,但是没有;少年时,躺在小天狼星旧房间空荡荡的大床上,希望教父能猛地推开门哈哈大笑说“吓你一跳!”,但是没有;成年后,又盼望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每天风尘仆仆归家后,谁可以点一盏灯等待他。


        怎么可能有。


        哈利慢慢地蹲下来,靠在浴室的墙角边。


        在回忆里煎熬,躺在冰冷的床单上,独自面对漫长黑夜时,哈利偶尔也希望,有谁来拥抱自己。至亲、好友,谁都行。可是至亲已死尽,朋友们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他的自尊心不可能允许他上街,随便找个Omega什么的寻欢作乐。他是奇迹男孩,是幸存者,是背负希望之人。Alpha的本能是掠夺,他不被允许显露出软弱。即使有那么真切的一刻,他想被用力地抱紧,被安慰,被……疼惜,哪怕勒紧到窒息也可以,他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


        但是,没有。一如既往。只有胸中的悲恸,身体内部的痛苦,在一点一滴地把他吞噬殆尽。太疼了。脑海中一张张画面飞略过去。画面里废墟中建起高楼。画面里灰烬中迸出生机。画面里熟识的人们都在往前走,在露出微笑,在飞入未来。


        而流动的画面最后一张,是那个宿命的夜晚。


        那天哈利强忍着体内激腾翻滚的Omega峰值信息素,Alpha的身体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酸软入骨的无力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被人支配。欲望如暗流汹涌又像狂风过境,他的理智模糊不清,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已经全吞了下去,气味也不知道还能压制多久。昏头昏脑地好不容易甩开追击,他一头栽进一个麻瓜酒吧,浑浑噩噩的视野却不知怎的,一下子映出那个曾经不共戴天的男孩,套着剪裁精致的黑色正装,背对他坐在吧台边。


        他脊梁笔直,看上去警觉又疲惫。已经告别了战争,还是那么一副与世界为敌的姿态。


        该死的马尔福。愚蠢的马尔福。早该下地狱去的马尔福。他能感到胸中沸腾的仇恨。哈利吃惊于现在才感觉到愤怒,先前竟只有茫茫然的错乱感。他对自己说,你都干了什么啊,哈利·波特。为什么会这样,德拉科·马尔福。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气到这个地步。简直像被马尔福背叛了一样。有吗?他被背叛了吗? 


        他们早就不该有任何交集了。一切由十五岁初,更衣室里的争吵和一个比争吵更激烈的吻开始;一切由十五岁末,哈利·波特亲手把卢修斯·马尔福送进阿兹卡班结束。


        再分外的交集,本就不该存在。他们已经两清。


        哈利真的不愿意再想这件事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合上眼睛,任由热水沿着周身倾泻而下,在心里列出待办事项:邀请罗恩和赫敏明天来吃晚饭。周六去对角巷走一趟。还有那拖了这么久的走私案……想到这儿,哈利的头又疼了起来。


        被疾风骤雨般的敲门声惊醒时,哈利还在沉思着按摩自己的太阳穴。他吓了一跳,没等回过神,大门又“砰砰砰”地响了起来。


        哈利恼火地从洗手台上抓起眼镜,又随手扯了件浴袍套上,趿着拖鞋去开门。“谁啊?”他语气不善地问,一把拉开大门。


        然后楞在原地。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像往常一样,从头到尾打扮得无懈可击,发胶都抹得整整齐齐。哈利偷偷看了一眼时钟,确认现在差不多半夜了。


        “马尔福,你他妈到这儿来干什么?”他愤怒地低声说,生怕吵到麻瓜邻居。马尔福瞪着他,灰眼睛闪着冰冷的光。


        “我?波特,又是哪个人跑到我家门口,告诉我他有话想说,却下流地盯着我未婚妻看,然后像个懦夫一样一言不发地跑掉了。如果谁要采访我对此事的看法,我肯定会说:哎呀,这真是妙极了,彬彬有礼,一点也不令人困惑!我还得半夜去魔法部,向格兰杰打听你家地址,还好她又在加班。你看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所以,快,你之前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了,我突然没什么好说的,”哈利粗暴地回答。这不是什么聪明的答复,果然,马尔福高高挑起了眉。


        “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金发男子蛮横地说,眼光不自然地在哈利裸露的胸膛上停了停。哈利裹紧了浴袍。


        “凭什么?”他不客气地回敬。


        “因为……阿斯托利亚想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马尔福说,视线又停留在哈利水淋淋的头发上。哈利怀疑地看着他。


        “总之,”对方尖尖的下巴抬起来,苍白的脸上腾起不明显的红晕,“我现在要进去。你不说,我就不走。”


        哈利瞪大了眼睛,马尔福的无耻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算我求你,有多远滚多远好吗?”他嘶声道,推搡着马尔福的胸膛,一边试图关上门。马尔福看上去怒不可遏。


        “好啊,好啊,你敢命令我。想打架吗,波特?”


        他抓住哈利的肩膀,强硬地把他推了回去,自己也趁机跨了进来,哈利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暴怒地抬头,举拳对着马尔福的脸就是一击,马尔福伸出手臂格挡,也是一拳头回敬过来。哈利反手一肘,捣在他胸上。


        马尔福闷哼一声,抓住他的手肘,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居然狠狠把指甲抠了进去。哈利吃痛往后退了一步,马尔福又出阴招,趁机踢在他膝盖上,顺势把他扑倒在地。


        “操你妈马尔福,你是女人吗?!”哈利大吼,余光瞥见自己的魔杖躺在茶几上,于是奋力伸手去够。马尔福得意洋洋地冷笑着。


        “别乱说,波特,”他慢吞吞地开口,“这样就女人?小心我告诉别人你性别歧——”


        他的话音突然止住了。哈利抬起眼睛,沿着马尔福震惊的视线看下去,发现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已经彻底散开了。


        微微隆起的腹部无所遁形。


        “这……是什么?”德拉科颤抖着问。


        哈利只觉得热血一下子全部冲上脑袋。他大吼,“魔杖飞来!”


        魔杖没动,马尔福却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他最后深深看了哈利一眼,目光中简直有一点惊惧,然后有些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转身大步迈出了屋子,最后差点用上了跑的。


        “魔杖飞来,”哈利又轻声念了一句。这次它总算慢悠悠地飘了过来。他听到外面传来幻影移形的“嘭”的一声,苦笑着攥紧手中的冬青木。



—TBC.




A/N:

※对不起,可少爷他就是这么怂……

※悄悄圈一圈my龙龙宝贝@独眼肥龙龙 

评论(68)
热度(716)

© 一瓶江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