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天要让我这种杀人狂热爱生活

[HP-德哈]不可救药系列·致谎剂

Anti-Veritaserum


摘要:


        “你们将迎来最后的测试,我最优秀的学员们,”罗伯兹说道,凌厉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傲罗总部下辖人事办公室会帮你们甄选搭档,并为你们测定与他/她的协调程度,更换人选直至100%的匹配为止。在这个过程中,你们必须服下吐真剂——当然,是经过稀释的改造版本。因为,你必须向搭档敞开心怀,才可以在战斗中交付你的后背。”


又:


        “明明是你叫我问的,”潘西不满地说,“现在为什么又帮着波特?”


        “我没有帮他,”德拉科不耐烦地说,“我只是想摸他。叫他别说话。摸他。叫他别说话然后摸他。至少要捏捏他的臀部。妈的!这不会好了!”他绝望地叫道。


分级:slight R(有成人主题暗示)


弃权声明:如果两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属于我,我一定好好把他们藏起来。


警告/注释:


※双傲罗设定。唐克斯没死,因为我喜欢她妈妈(诶


※后期继续恶搞欢脱向,德拉科并不高贵冷艳




  *

        哈利闭上了眼睛,感到隐约的蜂鸣声透过他的四肢缓缓蔓延。忘记心中的焦虑、恐惧、沮丧、愤怒……一切负面的情绪。这至关重要,因为极细微的情感波动,都可能导致你错失问题中存在的漏洞。一旦发觉那小小的破绽,在药水迫使你回答之前,你还拥有宝贵的两秒钟,去绕开你不欲为人知的秘密。


        哈利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放松自己的身体。


        你的询问者会试着迷惑你。吐真剂是最可怕的魔药之一,稀释与改造也无法抵消它的强大。在药物的影响下,心灵脆弱者甚至会直接崩溃。当你感到药液开始掌控你的心神,记住把思绪聚焦于你是谁,你在何处,你为什么在此地。如果询问者成功地迷惑了你,放弃抵抗那个问题吧,一秒的混乱便能打乱整体节奏。把重心放在下一个讯问上,你的头脑必须领先于问题。


        哈利回忆起昨天的会议,又把抵抗吐真剂守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数十个小时,你们就是完全合格的傲罗了。明日,将迎来傲罗训练计划的最后一关。各位都已通过所有测试,论素质,甚至有争夺傲罗部长的资格,定然有信心完成最后的测验。它可能会引起不适,但我确保时间不会太久。对,有人已经猜到了,明天会进行合作伙伴选择的过程。我知道许多人希望能自主挑选搭档,但我相信,各位会满意我们的选择——即使不是立刻。


        “好了,姑娘们,小伙子们,继续常规训练。等我为你们准备好最佳拍档,会发守护神传信的。”


        当罗伯兹的猎鹰守护神到来时,哈利正在练习无声咒,同时不断回忆抵抗吐真剂的方法,试图打消心中忐忑不安的感觉。


        “实习生波特,请到2号训练室报道。在门口交付魔杖。你有五分钟。”


        哈利推门进去的时候,罗伯兹正在等他。哈利默默地根据指示坐了下来,面对着一个空桌子和另一把空椅子。桌面上有两个小小的玻璃瓶,标签上写明“吐真剂”。哈利拿起其中一瓶,在舌尖上滴了三滴咽下,同时徒劳地想要忽略这酸甜的奇怪味道。


        门在他身后打开,哈利转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罗恩走进房间。罗恩冲他咧嘴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哈利好笑地看着好友咽下魔药,脸夸张地皱成一团。


        当药水发挥作用时,注意聆听询问者透露的只言片语。即使你无法控制身体,仍要尽可能收集信息,也许它们之后会帮上大忙。


        “小伙子们,”罗伯兹说,他的身体略微前倾,平视哈利与罗恩,“许多人会忽略这一点。但合作伙伴之间的纽带,恰恰才是傲罗们最需要注意的部分。我们非常重视该选择,因为它意味着平衡不同傲罗之间的差异。根据你们的训练情况与测试成绩,我为每个人选择了数位面试对象。然而,最为理想的伙伴关系不仅基于技能,更必须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缺乏完全的信任,那你差不多是个死人了。所以搭档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隐藏。这将是你和搭档一起迈出的第一步,信息共享会使你们更加强大。


        “然而,你没有权利知晓除了合作伙伴以外他人的秘密。除了最终确定的搭档,其余面试回忆将被抹除。我相信你们能够理解。”


        哈利觉得药水开始席卷了他的身体。他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自己。


        不必顽抗每一个问题。必须意识到哪些问题有潜在的破坏性答案,哪些问题并不重要。不要浪费任何精力,否则你会延迟应对关键提问的速度。


        他迎上罗伯兹的目光,发觉这个鹰隼般的男人露出一抹锐利的微笑。


        “毫无疑问,你们懂得如何应对吐真剂的必要知识,并拥有自己回避问题的方式,但我保证,”他瞥了罗恩一眼,然后继续凝视哈利,“我的问题不那么好绕开。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直接用‘是’或‘否’来回答。”


        “罗纳德·韦斯莱,你今天的面试搭档是哈利·波特。有异议吗?”


        “否。”


        “哈利·波特,你今天的面试搭档是罗纳德·韦斯莱。有异议吗?”


        “否。”


        “让我们先从波特开始。哈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渴望成为一名傲罗?”


        简单。“我从小就想成为一名傲罗,大概在霍格沃茨读四年级的时候。”


        “原因?”


        “我的父母都是凤凰社核心成员。我想跟随他们的脚步,与黑魔法作斗争,为世界作出改变。”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


        “不。”


        “还有多少原因?”


        “一个。”


        “是什么?”


        哈利犹豫了一下,但决定不把精力浪费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被媒体妖魔化了——特指丽塔·斯基特。她宣称我会成为伏地魔第二,或者盲目自大地觉得世界都在我的脚下。我想,成为一名傲罗,公开对抗邪恶,也许会改善舆论状况。”


        “你想证明自己?”


        “是的。”


        “对于自我证明的渴望,驱动你加入了傲罗训练计划?”


        “不。”


        “为什么?”


        “我觉得没什么可证明的。”


        “你加入傲罗计划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我用生命的前十九年让英国更加安全。我愿意用余生保证她一直这么安全。”


        “在你的个人测试中,你透露是以生命为代价打败了伏地魔。你和韦斯莱先生分享这个信息了吗?”


        “是的。最终战役后,我告诉了罗恩和赫敏。”


        “你还与几个人分享过?”


        “一个。”


        “谁?”


        “金妮。”


        “为什么告诉她?”


        “因为我当时和她在约会。我爱她,想让她知晓我全部的秘密。”


        “你提到当时。你现在依旧爱吉妮芙拉·韦斯莱吗?”


        哈利迟疑了一下,魔药代替他回答。“我将永远爱她。”


        “浪漫的那种?”


        哈利瞥了一眼罗恩,看到他板着脸。这一直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哈利听到自己说,“不。”


        “罗恩知道吗?”


        “他知道我们分手了。”


        “他知道原因吗?”


        哈利咬紧牙关,但无法阻止答案逃离嘴边。“他不知道全部。”哈利用余光瞥见罗恩把头猛地扭过来,但他紧紧盯着罗伯兹,准备抵抗。


        “不许有秘密,哈利。为什么你和金妮·韦斯莱分手?”


        “很多原因。”他迸出声。


        “说出来。”


        “金妮想当职业魁地奇球员,我要出任务。我们聚少离多。”


        “这是主要原因吗?”


        “不。”哈利绝望地说。


        “那是什么?”


        哈利犹豫了一秒,然后立刻明白一切不可追回。他错过了最佳的抵抗时机。


        “我和别人睡觉了。”他合上眼睛。


        “你他妈什么?!”罗恩咆哮。


        “我和别人睡觉了。”哈利透过咬紧的牙关说。魔药逼迫他回答罗恩的问题。


        “未经我允许不要说话,韦斯莱先生。”罗伯兹说,又转向哈利,“那个人是谁,哈利?”


        哈利放弃了挣扎。“德拉科·马尔福。”他艰难地说。


        “——我操操操操,你——你他妈——”


        “安静,韦斯莱先生。”罗伯兹严厉地打断了罗恩。哈利把脸埋进手心里。妈的。


        “你待会还有和波特先生相互问答的时间。”哈利绝望地听着,想要掐死自己,或者破门而出。他无力地揪着头发。


        “你喜欢同性吗?”


        “不喜欢。”哈利诚实地说。


        “好了,我不再追问你的……私事。下一个问题,你觉得罗恩是你的好朋友吗?”


        “当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哈利呛出声。


        “如果他是你的搭档,你会尽全力保护他免遭危险吗?”


        “会。”


        “你愿意为了他将自己置于险境吗?”


        “会。”


        “你会为他牺牲自己的生命吗?”


        “会。”


        罗伯兹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他开口,“韦斯莱先生,我允许你向波特提问。什么问题都可以。限时十分钟。”


        罗恩过了很久才转向哈利。他的蓝眼珠里燃烧着怒火与失望。


        “你不是基佬,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是他强迫你的吗?我帮你打死他!”罗恩问,话语里带着的希望让哈利内疚到揪心。


        “返校上八年级的时候,一次我和马尔福一起关禁闭,期间有了冲突——他就扑到我身上,我们开始打架——然后,反正就那么发生了。他没有逼我。”哈利语无伦次地说,遏制住想要描述得更详细的冲动。


        “操你的,”罗恩暴怒地看着他,“和马尔福胡搞,感觉怎么样?”


        哈利震惊于罗恩会问这个。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红了。“一开始很疼,”他说,“还出了血,把我和他都吓坏了。慢慢地,感觉就变得很好,马尔福的尺寸和技术都挺——”


        “我没问你这个!!!”罗恩大吼,他的脸红得发紫,雀斑像要从脸上跳出来似的。哈利吓了一跳。“我他妈问你有没有感到愧疚!罪恶!有没有忍不住自杀来谢罪!”


        “……”哈利真的想要自裁了。他预估了一下墙壁的厚度,计算要以多远的距离和力度撞上去能使颅骨开裂。


        “你有没有想过要告诉我,你被马尔福睡过?”罗恩吼道。


        “有。”哈利轻声说,对罗恩的用词感到不适。


        “什么时候?”


        “等我鼓足勇气的时候。”


       “你他妈还需要勇气?你不是最棒的杀死大魔头的勇士吗?你——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是吗?!”


        “我需要极大的勇气。我不是最棒的勇士。我信任你,但我担心这会毁掉我们的友谊。”哈利说,一次回答一个问题。


        “你——你他妈跟马尔福混了多久?”罗恩皱起脸,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极端的恶心和厌恶。哈利瑟缩了一下。


        “一年左右,”他闷闷不乐地说。


        “你被他上了一年??没透露给我和赫敏知道?”


        “是的。赫敏好像知道一点点,我也不确定。”哈利无力地说,“而且,罗恩,我希望你换一下用词。”


        “你他妈真被他上了一年?”罗恩不敢置信地吼道,“居然还是下面那个!”


        “是的,”哈利迸出声,“韦斯莱。我建议你换一下用词。”


        罗恩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发红,罗伯兹拍拍手。


        “冷静,韦斯莱先生,”傲罗部长平淡地说,“你还有三分钟时间。”


        “为什么和他分手?你也觉得这很恶心?”罗恩冷笑着问。


        “不,”哈利说,“我跟他不能算分手,因为我们根本没在一起过。他对我没有感情,只是一段纯粹的身体关系。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跟他断绝了来往。”


        “还有两分钟二十三秒,”罗伯兹说。


        罗恩看起来在强压火气。


        “你——爱过金妮吗?浪漫的那种?”他问。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但很后来才发现这一点。”


        “你真的会告诉我马尔福的事吗?”


        “也许永远不会。”哈利听见魔药回答,他没法直视罗恩的眼睛。


        “我没有问题了。”罗恩干巴巴地说。


        罗伯兹又跟罗恩走了一遍流程。一个问题刺伤了哈利。


        “你对哈利有任何隐瞒吗?”


        “没有。”罗恩说。哈利懊悔得发疯,他宁可早点告诉罗恩,也不愿意让朋友因自己的隐瞒受到伤害。


        “如果他是你的搭档,你会尽全力保护他免遭危险吗?”


        “会。”


        “你愿意为了他将自己置于险境吗?”


        “会。”


        “你会为他牺牲自己的生命吗?”


        “会。”


        “谢谢你,韦斯莱先生。现在,波特先生会向你自由提问,限时十分钟。”


        哈利想了想,转头面对他最好的朋友。


        “你会原谅我吗?”他轻轻地问。


        罗恩想了很久,抬头直视哈利的眼睛。“我不知道。”


        哈利咽了口口水,点点头,示意没什么可问的了。


        “最后一个问题。哈利,你认为罗纳德·韦斯莱是你最佳的搭档人选吗?”


        哈利感到情感、内疚、困惑和友谊在他心里翻滚。当他张开嘴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我不知道。”


        “罗恩,你认为哈利·波特是你最佳的搭档人选吗?”


        “此刻,不是。”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他隐约听到罗伯兹宣布了下一次面试时间。哈利吞下解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只看到罗恩大步离去的背影。


        “罗恩,等等!”


        “别过来!只是——只是让我静静,”罗恩厉声说。他没有转身,摔门离开了大厅。


        哈利摘下眼镜,抹了抹眼睛。他的眼眶干涩,但绝望得流不出泪来。


——————————


        哈利找了罗恩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他显然在故意躲避他,唯一的好消息是还没有听到马尔福的死讯。哈利试图咽下一块三明治,只觉得生涩磨口,毫无滋味。他一拳打在墙上,用上十二分的力气,看着鲜血沿指缝缓缓流下,但他感受不到疼痛。


        猎鹰守护神选择在这时候找到他。“实习生波特,”它飞到哈利的桌上,用金属般的冰冷声音说话,“请到11号训练室报道。在门口交付魔杖。你有五分钟。”


        哈利进入房间,坐在椅子上和罗伯兹大眼瞪小眼。门外传来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是个女孩子吗?哈利猜测。


        冷冰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要抢我的魔杖,我自己会给。”某个青年男子傲慢地说,“如果我出来,发现上面有哪怕一个手指印,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哈利感到眼前一黑,他将直面地球上他最不愿意遇到的人。


        “马尔福?”他难以置信地问。


        马尔福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同样诧异。他看起来很想转身就走。“不用问了,先生,我跟波特百分亿的不合适。”马尔福厌恶地说,看向罗伯兹的方向,“如果我们一起出任务,估计会在发现敌人之前就自相残杀而死。我可没法保证把大家的宝贝小英雄完好地带回来。”


        “这轮不到你来作决定,马尔福先生。”罗伯兹冷静地说,“注意和长官说话的态度。现在,快去坐好,喝下魔药。”


        马尔福不满地喃喃了句什么,还是坐了下来,打开瓶盖。


        哈利觉得心跳得很快。他凝了凝神,闭眼在舌尖上滴了三滴,忍住。


        睁开眼睛,哈利发现马尔福盯着他的嘴看。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马尔福不自在地避开视线。


        “波特,瞧你那一脸辛酸的样子,”他嘲笑哈利,声音过高了一点,“有这么难喝吗?明明甜嗒嗒的。”


        “甜嗒嗒的?”哈利问,有些发愣,“马尔福,你喝过吐真剂吗?带着甜味的酸明明更恶心吧?”


        “我们正常人的味觉和大英雄当然不同,”马尔福说,轻蔑地斜了哈利一眼,“别管这么多。请开始吧,先生。”


        罗伯兹清了清嗓子,“好的。”他说,“哈利·波特,你今天的面试搭档是德拉科·马尔福。有异议吗?”


        “否,”哈利不情愿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你今天的面试搭档是哈利·波特。有异议吗?”


        马尔福皱着眉,看起来很有异议。


        “有,”他说。然后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一脸震惊。


        一个女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哈利感到眼前一亮,惊喜地发现是唐克斯。“叫他们先别喝——”她叫道,“咦?德拉科?哈利?”


        哈利冲她眨眨眼。德拉科微微点了点头,“尼法朵拉表姐。”他冷淡地说,“别喝什么?”


        唐克斯叹了口气。“有一瓶药贴错了标签,应该是致谎剂。味道甜得发腻,新配的,还不成功。”她说,注意到德拉科越发苍白的脸色,“你已经喝了吗——不过关系不大,只要集中精神,还是可以说真话的。但药效持续时间较长,而且——”


        她同情地瞧着德拉科。“你不思考的话,每句话都会是假的。”


        德拉科看起来快要晕倒了。“解,解药呢?”


        “还在配。这是新产品,而且还是半成品。”唐克斯说。


        德拉科的头砸到了桌子上。哈利难得地可怜了他一把。


        “那这次面试估计要推迟了,”罗伯兹遗憾地说,“我们不能推断马尔福先生言语的真假。”


        “你在意的就是这个吗!”德拉科愤怒地说,“我可能快死了!半成品!半成品!”


        “不会,”罗伯兹不耐烦地说,“坏人不容易死。”


        “我要罢工!”德拉科说,“你们恶意危害员工健康!”


        “你不能。”罗伯兹淡定地说,“等解药做出来,我们再安排一次面试。”


        马尔福把脸转向哈利。“看什么看,”他大叫,“我这么悲惨你一定很开心吧?”


        哈利被他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是啊,”他愉快地说,“我不介意多开心一会儿。”


        “走开。”马尔福仇恨地说,“我恨你。”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爱我?”哈利震惊地看着他。


        “不可以。”马尔福说,“我刚刚试过了,尼法朵拉说得没错,集中精神的确可以抵抗。”


        哈利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想一个人静静。”马尔福说,“波特像野蛮人一样坐在这里的话我做不到。”


        “怎么什么都是我的错?”哈利不敢置信地问,“我都没说话!”


        “显然,一切都不怪你——我是说,一切都怪你。是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霉运。走开。”


        哈利抱起手臂。“你滚,”他说。


        “你再这样针对哈利,我要怀疑你喜欢他了。”唐克斯咯咯笑道。


        “什么?”马尔福大惊失色地抬头,“不要以为你是我亲戚就可以乱说话!”


        “难道不是吗?”唐克斯说,“哈利无论在哪里,站在什么地方,你都能准确地把他找出来,然后挑衅他。我简直以为你是个幼稚园小孩了——喜欢拉心仪小姑娘辫子的那种。”


        哈利哼了一声,心里并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把讨厌理解为喜欢?”马尔福反唇相讥,“我侮辱他是因为他会气得走开,然后我就可以观看他的屁股——什么?那句话不对!这是什么药!”


        致谎剂。哈利在心里说。他现在真的有点不想待在这里了。


        马尔福也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稍缓。


        罗伯兹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为何不坐下,我们聊聊天呢。”他建议,然后发现了哈利手上因砸墙留下的伤口。“呀,哈利,你怎么受伤了?”


        唐克斯蹭地站了起来。“哈利?”她说,“谁弄伤的?要紧吗?”


        “我们都十分关心你的健康。”德拉科宣布。


        “不要紧,”哈利说,“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让罗伯兹给你治治,”唐克斯说,松了口气,“你们都喝药了是吗?哈利,你喜欢女生穿裙子还是裤子?”


        “裙子,”哈利说,感到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波特,你尴尬的样子真可爱。”德拉科告诉他。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又放开。哈利懒得搭理。


        “表弟,你喜欢咖啡还是牛奶?”


        “牛奶。”德拉科说,好像很对自己的答案感到很震惊。


        唐克斯思索了一会儿,“你刚刚思考了吗?”


        “我不知道,”德拉科诚实地说。


        罗伯兹正在帮哈利施治疗咒,哈利倒抽了一口凉气。“别扭动,”罗伯兹握住他的手臂警告,用魔杖戳了戳伤口,“否则我就给你一个石化咒。”


        “你脸色不太好,德拉科,”唐克斯关心地说,“致谎剂真的让你这么害怕吗?”


        “我觉得很吓人,”德拉科平板地说,“而且不知为何,对一个被石化的波特很感兴♂趣,也许我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噢,不——”他扭头对罗伯兹叫道,“快给我施一个石化咒!”


        唐克斯扑哧笑了出来,“真有意——”她还没发表完感慨,就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


        “嗨,德拉科!”有人冲了进来,“听说你吞了毒药?”


        “潘西?”德拉科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你笑话,”帕金森说,她的裙子至少在膝盖上面七公分,“有人让我转告你,这是什么半成品,不是毒药。”


        “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致谎剂而已,”德拉科阴郁地说,“好了你看到了,快滚吧——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给研究所传了守护神,通知他们快点配置解药。”唐克斯托着腮,“可能他们泄露出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德拉科喝了致谎剂?”潘西睁大眼睛,咯咯笑了起来,“那他叫我滚就是请我留下的意思吗?”


        “他要是思考一下,还是可以说真话的。”哈利告诉她。


        “可我看他是脱口而出啊,”潘西怀疑地说。


        “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停,别笑了,你听起来像一头驴子。”


        “性感的驴子。”潘西娇笑着说。


        “是啊,”德拉科说,捂住嘴。


        “你说什么?”潘西叫道,“真话还是假话?”


        “听着,”德拉科说,“这个魔药很有问题。我决定转头就走,然后一动不动地躲在自己房间里,等药效过去再说。”


        “那就这么办吧,”罗伯兹说,“等药效过去,你叫上波特,两个人一起来找我。我不在的话就到办公室等着。”


        “是啊,”德拉科心不在焉地重复,“药效过了,我就去爱抚波特。叫上波特。——那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爱抚波特。叫上波特。也许两者都做——噢,不!”他叫道,“快石化我!”


        虽然知道这是致谎剂的作用,马尔福真实的意图估计是要找他单挑,哈利还是觉得很好笑。


        “噢,”潘西说,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德拉科,你穿平角裤还是贴身短内裤?”


        “都不穿。快,捂住我的嘴!”


        “你的意思是都穿还是都不穿?你光着吗?”潘西追问。


        “不许再问我问题!要问去问波特,他喝了吐真剂!”


        潘西把脸转向哈利,“波特,听说你和德拉科被麦格关禁闭的时候狠狠打了一架?他说你打架方式像个女孩子,还会哭?”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他知道她说的就是那次意外——一切错误的起点。


        “我们打架了,”他承认,“我打架不像女生,他比较像,喜欢用膝盖顶人胸口。我哭——是因为——不是因为——打架。”哈利差点把舌头咬断,他决定待会儿就去把德拉科打死。


        “那为什——”


        “帕金森,别问了!”德拉科狂躁地打断她,“我们赶紧回去!”


        哈利暗自松了口气,感到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明明是你叫我问的,”潘西不满地说,“现在为什么又帮着波特?”


        “我没有帮他,”德拉科不耐烦地说,“我只是想摸他。叫他别说话。摸他。叫他别说话然后摸他。至少要捏捏他的臀部。妈的!这不会好了!”他绝望地叫道。


        “哈利,别揪头发,”唐克斯关心地说,“已经够乱了。”


        “事实上,”德拉科说,“我觉得头发乱糟糟的很性感。然后我要把你们全部毒死。不要再试着逼我说话了!”


        “没人要你说话,”罗伯兹客观地说,“是你自己非要发表议论。”他意味深长地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哈利躲开他的目光。


        “也许我可以给你个带子什么的,”哈利建议,“你把嘴绑起来就行了。”


        “真变态,”德拉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其实是‘不错的情趣’。不。主意。不错的主意。”


        哈利真的开始同情他了。


        “萨拉查啊,”潘西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应该把这些记下来。”


        “波特,快给我找根带子!”德拉科狂怒地说,“尼法朵拉!解药什么时候好?”


        “你用哪种床单?丝绸、锦缎、还是纯棉?”


        “丝绸。别问了!”


        “你这样没用,”唐克斯告诉潘西,“没法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你喜欢广藿香吗?”


        “我过敏。把那个小本子给我放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潘西天真地问。


        “快给我找个解决方法!否则我就和波特一起头靠头开始研究了!”


        “这很难称得上是威胁,”罗伯兹实事求是地说。


        “总之,我不想听到你们说话!”德拉科狂怒地喊道,“我头疼!我需要找个地方躺下。和波特一起。和波特一起。独自躺下并和波特躺在一起。我需要找个静悄悄的地方,一个人躺下,然后和波特一起。最好再做点什么。妈的!!”


        “潘西,你别笑了,”哈利无奈地说,揉了揉太阳穴。“你笑起来很性感,但是有点像驴,但还是有一种驴样的性感——见鬼,我的魔药可能也有问题——我没法停止说话!”


        潘西依旧笑个不停。唐克斯叹了口气,“总的来讲,哈利,你还挺冷静,”她摇着头说,“你可是我表弟胡言乱语的中心人物。”


        “因为那是致谎剂啊,”哈利耸了耸肩,“他的意思就是讨厌我。”


        “波特,说好的带子呢?”德拉科抓狂地叫道,“我要先用它勒死潘西,然后自杀!我中毒了!”


        “你不是中毒,”罗伯兹说,“你只是诚实。或者说不诚实。类似的东西。”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区别!”


        “他的意思是很有区别吗?”潘西问,唐克斯摊了摊手。


        “我需要解药!”德拉科说,“都怪波特!我要去吻他。吻。杀了他。我要狠狠地杀了他!”


        “解药正在研制,”唐克斯说,“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我没法等他们翻那些可怜的小图画书!我现在就要!”


        “没有。”罗伯兹说。


        “那就别叫唤!特别是你,潘西。”德拉科阴沉地说,“你们把这儿搞得像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样!”


        “我就是个赫奇帕奇,”唐克斯和气地说。


        德拉科看着她的魔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选择闭嘴。


        哈利决定调节一下气氛。“潘西,你闻起来不错,让我想起了奶牛和水獭,”他说,“唐克斯,你的裙子很可爱,但是我不理解大蓝裙子为什么要配大绿上衣、大粉靴子和大紫头花,罗伯兹先生您涨红了脸的样子很喜庆,而且有没有人愿意帮我拿瓶水,我打算淹死我自己。”


        “你真该淹死自己,”唐克斯说,扯了扯裙子,但脸上挂着笑意,“这身衣服是泰迪帮我选的,你应该多来看看他,哈利。他是个甜美的乖孩子。”


        “我可以帮忙操波特,”德拉科热心地建议,“我是说,淹波特——在马尔福庄园的露天游泳池里。或者霍格沃茨级长浴室里。该死。”他捂住了嘴。


        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露出傲罗副部长的秃头。


        “还没好吗,加德文?”秃头对罗伯兹说,“下一批面试实习生等得很急——怎么这么多人?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他板起脸,“我还以为误入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哈利看见唐克斯脸黑了。潘西咯咯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格温?”罗伯兹讶异地说,“有一位实习生误服了致谎剂。我们要等解药出来,或者药效自然褪去才能开始面试。占用了别人的时间是我的疏忽。来吧姑娘们小伙子们,我们先出去——”


        “什么致谎剂?”秃头问,“不是派人来通知了吗?那瓶致谎剂找到了。送到这儿来的是一瓶半成品吐真剂,所以味道不对,药效也不好——只要集中精神就可以抵抗。我记得,是让帕金森小姐传的话?”


        潘西看起来完全傻了,“那个人说了一堆名词,我没听懂,就听见他说无毒无害放心服用什么的——我急着看德拉科怎么样,赶紧跑过来了,也没来得及追问——”


        哈利却没在意她在说什么。他猛然扭头望向德拉科,发觉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罗伯兹把秃头打发走,清了清嗓子。“卢平夫人、帕金森小姐,”他居然还挂着微笑,“你们先出去,我还有话跟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说。”


        德拉科霍然起立,挡在门口,灰色的眼眸像某种野兽一样闪着阴森的光。“不许走。”他轻轻地说,又转向罗伯兹,“不是有抹除记忆的专用药水吗?给他们灌下去。包括波特。还有你自己。”


        他越说语速越快,音量也越大,脸上渐渐现出狂乱的神情。罗伯兹也忍不住微微一楞。


        “放松点,马尔福先生,”罗伯兹安抚性地说,“你刚刚发表的言论不一定全是对的——”


        “对,不一定对,”德拉科喃喃自语,“特别是关于波特的部分,全部都是对的。错的。我是说,没有半点假话。全都是。假的。啊啊啊该死!”


        他拿起魔杖指着桌子,大声吼道,“钻心剜骨!”


        桌子没有半点反应。


        “假的!都是假的!”德拉科扔开魔杖,“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就连桌子和魔杖都是假的!”


        “因为你抢的是我的魔杖,”潘西生气地说。


        德拉科转向哈利,“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大声嚷嚷,又大步走过来一掌拍在罗伯兹的桌子上,“我跟他没法搭档!看到他我就会神魂颠倒!我是说心烦意乱!狂躁不堪!快点,给他一忘皆空也好,灌药水也好!让他忘掉!必要的话做个大脑切除手术,不过波特首先需要一个脑子——”


        “我还在这里呢,”哈利说,“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吗?”


        德拉科转过头踱了回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坐着的哈利。“你现在心里可得意了吧?”他像毒蛇一样嘶声说,“又一次,证明了所有人都爱救世主。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大家都喜欢你,连我都不例外。但是我告诉你,跟别人不同,我根本没法忍受和你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对我的身心是巨大的折磨。我不想看见你!”


        “搞错没有,谁不想看见谁?”哈利忍不住叫道,“当初——”


        “你还敢提当初?”德拉科暴戾地说,“我为了治疗情感创伤,加入了失恋俱乐部,听到无数个情侣们不得好死的故事,这才心里好过一点,选择重新面对阳光。”


        “你还受到感情创伤?”哈利不可思议地问,“明明我才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人!”


        “哟,波特宝宝开始装可怜博同情了?”德拉科讥讽地说,“要不要我拿个拨浪鼓和婴儿车过来?”


        “那段时间,我每天醒来,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床单,连人影都没有!我们除了上-床以外没有任何交谈。你看到我甚至装作不认识!”哈利暴躁地说,“你还一脸受害者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德拉科冷笑着反问,“每天抱着你睡到大中午,跟你说些小情话?得了吧,我清楚的很,你压根就不喜欢我!你是光明磊落的救世主,我是肮脏卑微的食死徒,你都不齿于向你最要好的小朋友提起我!我跟潘西说?她会以为我得了脑瘫然后狠狠嘲笑我吧——咦,潘西呢?”


        哈利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德拉科发现唐克斯和潘西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陷入了更狂暴的状态。


        “她们人呢?”他大吼,又走到罗伯兹桌前,“还有,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会不会给波特消除记忆?”


        罗伯兹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不会,”他冷而锐利地说,“除非你们完成面试,确认并非最佳合作伙伴。另外,你对长官态度极度无礼,本应直接剥夺实习生身份。念在药剂事故确实是本部的疏忽,从轻处罚。完成最终考核后,你去禁闭室待一周,反思一下,交一篇七英寸的自省报告。”


        德拉科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清醒了点。他冷淡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只留给哈利一个发丝飞扬的背影。他今天没有用发胶。


        哈利不发一语,沉默地坐着。罗伯兹陪他在尴尬的寂静里煎熬,突然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你爱德拉科吗,浪漫意义上的那种?”


        这问题突如其来,哈利根本无从防备。他怔怔地张开嘴,魔药掌控他的舌头,发出了一个音节。罗伯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德拉科是个好孩子。”他慢悠悠地说,“这么多傲罗实习生中,他是最刻苦的一个,几乎所有测试都是以A级成绩通过,待人接物方面也尽力收敛。这是他获得尊重的由来,也是大家愿意包容他幼稚态度的原因。魔法世界,实力为尊。


        “我是他的性格测试面试官。他加入傲罗训练计划,不是想赎罪,不是想杀恶人,只是想让更多的人不被杀而已。他已经见证了太多的死亡,知晓血液和眼泪的味道,知晓生命的可敬与可贵。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问,他没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更接近某个人而来的。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发现,哈利,你一向是个比较迟钝的年轻人。德拉科一般都会避免跟你碰面,但集会或用餐的时候都会坐在你后面,因为这样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你的背影。以前给实习生安排任务、调配临时搭档的时候,调度员都不会把你们配成一组——毕竟你们那段学生时期的竞争历史基本上无人不知。但我亲自对比了你们的成绩单,发现你们的优势和劣势其实正好互补。如果克服了性格冲突和信任裂痕,你们会是一对很优秀的搭档。”


        中年男人的脸上早已出现皱纹,但眉宇依旧锋利,湛蓝的眼珠里蕴含着冰雨的风暴。此刻,这蔚蓝的眼眸却显得幽远而沉静,宛如微风拂过天空,让人觉得高,觉得远,却又觉得温柔。


        “谁年轻时没爱过傻逼呢,”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去吧,找他谈谈。把你的感情和他说明白,他别扭,但你是个坦诚的小伙子。试着包容他吧,他心里还住着那个过分骄傲又过分自卑的小男孩,我相信你愿意帮他长大。我待会让人另外准备吐真剂和面试房间。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实习生波特——一个小时——不,三个小时,”他意有所指地说,“把德拉科·马尔福带回来。”


        哈利笑起来。他大力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罗伯兹微微鞠了一躬,拉开门跑了出去。“省着点精力!”罗伯兹在他背后大笑,“你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哈利假装没听见,感觉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他经过层层交叠的走廊,绕过中庭巨大的喷水池,跑进麻瓜伦敦倾城的繁华里。微风撩过他的发梢,哈利在车水马龙里,在鳞次栉比间,在尘土飞扬中,汗流浃背地、铺张畅快地、不辨方向地奔跑着。他知道德拉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躲到哪里。


        “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他一直偷偷地看你。”


        哈利在日光飞溅而下的碎片里嗤了一声。


        谁还不是咋的。



Fin.



A/N:

        入坑不久,希望有小伙伴和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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